荆禾

HDDP_万千宠爱 (已退圈)

《听听妹妹说的吧!》(完结篇)长得俊,甜甜甜,现实背景

甜甜甜啦,主小橘妹妹视角,必须HE,现实背景,轻松欢乐)设定是两个人已经在一起。

短篇,分上中下(下这篇是完结),自带:上篇。  中篇。  和 小粮仓。

——你们两个人秀恩爱也请有点公德心吧!

——长靖哥你被我哥亲了一口,会不会感觉像被某种大型犬舔了脸?

作品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真人(爱你们

08

在我第一次清晰地、真实地在心中明确了林彦俊和尤长靖之间的关系后,我没有一点惊讶、不悦,反而非常平静地接受了这样的定论。

即使我哥林彦俊完全颠覆了他过去十八年里在我心目中宇宙直男的钢铁形象,变得带有了一些难以言表的色彩。

 

我甚至有点想笑,在对着万家灯火微微出神的时候,我的内心充满了一种温热的气息,很轻盈,带着甜味素的感动在萦绕。

 

林彦俊长了一张很酷的脸,一身高冷的气质,却喜欢玩烂梗,经常做出欠揍的举动,说着说着分分钟笑到上不来气,人设一天崩塌一万次。

在热闹又high的气氛里他比谁都放得开,比谁都会若无其事地粉饰太平,比谁都会讲出哄人的玩笑。

 

其实他是个很孤独的人,一旦走进阴影里,就只剩一个孤零零的小孩。

现在他终于愿意让一个人拥抱他满身的寒冷,并用仅存的一点温暖去牵住那人的手。

 

其实我在见尤长靖的第一面,我想起来的不仅仅是那个常常在网络视频里和他并肩的尤长靖,也同样是那个与他之间的关系在网络上充满舆论、非议,被无数人恶意揣测的尤长靖。

 

现在我有些懂了,为什么尤长靖会在我到杭州的第二天就被林彦俊带到我的面前。

我的这个幼稚鬼哥哥。

 

 

09

“哎,尤长靖说明天要带我们去城郊附近玩,那边有他朋友开的一家餐厅,邀请我们去。”

林彦俊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扑在酒店松软的被子上,一边看手机一边转头对我说。

我盘着腿坐在床上拿遥控器调调电视机,想找一个好看的晚间电视剧消磨时光:“好啊。长靖哥不是第一次来杭州旅行吗?也会在这里有朋友?”

“尤长靖朋友很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林彦俊的口吻中带着一半炫耀,一半酸溜溜,两种不同的味道混在一起,听起来有点矛盾又好笑。

 

“你怎么老连名带姓地叫长靖哥?”我瞥了他一眼,“你手机备注的不是挺亲切的吗?而且我看大厂的都不叫全名。”

 

然而你这个和他关系最亲密的人,反而每天“尤长靖”、“尤长靖”地叫,和陌生人的叫法相差无几。

 

林彦俊翻过身来,像是翻泡的金鱼一样挺在被子里,把手机在眼前举得很高,却只是继续玩手机,笑着沉默了一会儿。

“很完整。”他没头没尾地说。

 

“什么?”

 

“尤长靖这三个字很完整,念出来的时候,就像在分享他这个完整的人。从头发到脚踝,从心脏到指尖,从每一个表情到与生而来的天性,所以一定要念完整。”林彦俊没有看我,他盯着天花板保持着原先的动作。突然认真起来的语气让空气有一瞬间的窒息,平静的尾音在一点点漂浮,沉沉地落下。

然后他的话就带了笑意,他一个翻身背对我:“不说了,小屁孩,你不懂。”

 

有一刹那我被他的话给定格住,怔怔地感受他身上不同以往的氛围。

却在他叫我小屁孩后消失殆尽。

 

所以林彦俊你也知道我还是个刚刚成年的花季少女?补充一下,是一条彻头彻尾的单身狗——不对,是没有散发着酸臭味的单身贵族。

你觉得我不懂。

那你为什么每天都和尤长靖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叽叽歪歪?又是擦防晒霜,又是喂年糕,又是搂搂抱抱,又是牵牵小手的?

林彦俊你这个大猪蹄子到底有没有一点公德心和良心?

 

 

 

第二天我们起了个大早,和尤长靖约的是八点见面,结果林彦俊六点就起床开始洗澡、吹头发,又是做发型又是试衣服的。我问他搞这么精致为什么不化妆,结果这个自恋鬼说自己素颜也很好看。

谁给的自信??

等到七点五十五分,穿戴整齐的林彦俊还在房间里东摸摸西蹭蹭,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暴躁的我已经处于愤怒的边缘。

 

“哎,你有没有看到昨天房间里那几包柠檬茶粉?”林彦俊一番寻找无果,转而来问我。

酒店房间里一般都会放一些便携式的茶包、饮料粉,不知道林彦俊要这个做什么。

 

“被我昨天放在柜子里了啦!林彦俊你给我快一点!”

然后林彦俊把茶粉往裤子口袋里一塞,这才慢吞吞地跟上来。

 

 

然后我们三个人坐一辆很方便的公车去城郊的森林公园。其实那个地方说不上是公园,叫做大野地也许更加与事实情况相符,是个当地人郊游娱乐散心的好去处。

上了公车,尤长靖大约是怕冷落我,说让林彦俊和我坐一起。

可我不像林彦俊一样没公德心,善良的我主动要求坐在了这俩人后面一排的双人座。

 

我听着歌刷手机,好一阵子安静,抬起头来就看见林彦俊微微低头在看书,而尤长靖似乎困了,因为他棕色毛茸茸的脑袋一直在随着车厢的颠簸而晃动,时不时栽下去又直起来,头顶一撮翘起来的碎发瞧起来有一点生动的可爱。

让人轻易想象出他困倦又强撑的朦胧表情。

 

突然,林彦俊伸出手,轻轻地将尤长靖的肩膀搂了过去,把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尤长靖没反抗,乖顺地靠在他肩上,蹭了蹭脑袋找到一个舒适的角度就回到安静中,像是睡着了。

林彦俊侧过头,那个角度他的目光落在尤长靖的脸上,他又伸手把尤长靖头顶那翘起来的头发理了理。

这时,他似乎想起来他背后还有一个妹妹了,努力地保持肩膀不动的同时转过头来看我。

 

机智的我非常迅速地装作看风景的模样望向窗外。

你们两个继续,只要你们OK,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

 

 

下车的时候我看见林彦俊把书放进尤长靖的双肩包里,我瞄了一眼,叫《自私的基因》。

林彦俊的书单越来越奇怪了,一直在往不可描述的方向越走越远。

前几天我还看见他晚上在酒店翻我带的言情小说,看得满面笑容、津津有味。

呵,男人。

 

 

明媚的阳光、湛蓝的一望无际的天空,大朵大朵蓬松的白云像是童话世界里一样美好。大野地的很大一部分是宽广的草坪和树林,有很多当地人趁着天气好拖家带口地出来溜孩子,五颜六色的风筝飞了满天。

成熟的我坐在草坪略高的地方,抱着膝盖,让风吹动我的裙摆,一边慢慢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一边看两个幼稚鬼在草坪上跑来跑去,跑得比那些五六岁的小孩还要欢。

 

林彦俊大步地跑下草坡,然后张开双臂跳起来,刘海被风掀上去,笑得酒窝尽显。他像小时候一样热爱宽阔的草坪和自由的空间,一次次地奔跑、跳跃,自娱自乐地很开心。他身上有一种难以被压制的少年感,也许就来自他自由、不受束缚的心脏。

尤长靖一开始陪他闹,闹了一阵就坐在地上看他撒欢。

 

不一会儿,林彦俊拿出手机让尤长靖给他拍照。

“快快快,尤长靖,给我拍一张抱着树的照片。”林彦俊兴致勃勃地把手机塞到尤长靖手里,自己跑去搂着一棵大树。

 

尤长靖一边损他,一边还是拿起了手机,说:“干嘛啦,学我?”

 

“不行啊,要版权吗?”林彦俊从树后面露出一个脑袋,比了一个超级傻的“耶”的剪刀手势。

 

“要啊,我这是专利哎。”

 

一连着好几张照片,林彦俊趁机换了无数个动作摆拍,尤长靖嫌他动作不够酷,当场指挥他盘腿坐在地上,背对着大片的大草地。

又拍了两张,这两个人跑过来坐在我边上选照片。

“不行,不能发这张。”尤长靖忽然拦住林彦俊要发微博的动作。

 

我凑过去好奇地看,发现是那张林彦俊抱着树的照片。

 

“为什么不行?我觉得挺帅的。”林彦俊的语气一下子重了,好像有点不高兴。

 

尤长靖微微一皱眉头,一下子有了大哥哥的气场,缓声道:“你发这张,粉丝看到怎么想啊?和我那张抱树的照片一联想,又会出事情,不能发。”

 

林彦俊拗不过尤长靖,最后发了那张指挥他拍的照片。

照片里,林彦俊盘腿坐在草坪上,背后是整片广阔的草地和晴朗的天空,阳光洋洋洒洒地落在他身上,而年轻的大男孩闭着眼睛微笑,日光、板鞋、白云、草地、白色短袖,美好得不可方物。

 

我哥居然还能这么人模狗样!!!奇迹!!!

 

“怎么样,这才是专业摄影师!”尤长靖用胳膊肘拐了拐林彦俊。

“好好好,大摄影师。”林彦俊无可奈何地笑,依着他说。

 

“所以说你以后连游客照都不如的自拍就不要一连三十几张发给我了好吧!浪费我流量!”尤长靖故意嘲讽他,笑得无比生动,“不然我全部发到微博上去,让你粉丝看。”

 

林彦俊凑过去,一脸满意地点点头,可惜眼里的真诚非常稀薄:“OK啊,你发,快点发。”

如果尤长靖真的发了林彦俊的自拍,才出大事情。

“你再说我打你喔?”尤长靖扬起手狠狠地拍下去,落在林彦俊肩上却很软。

 

玩了好一阵子,大热天的我都不信林彦俊跑跑跳跳的不热,所以提议一起去边上的小商店买水和冷饮吃。小商店在草坪的另一端,小小旧旧的一个,要穿过一条小河才能到。

我和尤长靖在河边的小路并肩走着,林彦俊却非要跑到河床上去踩那些半浸在水里的石子,一蹦一跳,时不时伸出双臂来维持平衡。

 

“林彦俊!你给我回来啦,很危险哎!”尤长靖一直喊他,可林彦俊就是不听,还要和那张立在河床边“禁止戏水”的牌子合照。

“拍拍拍,拍你个大头鬼喔。”尤长靖瞪他,但还是给他拍了一张,“快点回来!”

 

“这个人真的很不省心。”尤长靖回过头来对我温和地笑,明明在说林彦俊的不好,偏偏语气是那么温柔,“这个人哦,表演个舞蹈会从椅子上摔下来,睡觉要把头闷在枕头里,叫人害怕他会不会闷死,洗个澡要两个小时,要提防他在里面昏倒,走个路还要担心他会不会掉到河里。”

 

我回忆起林彦俊小时候的事情:“我哥就是很皮啦!小时候我妈叫他打鸡蛋,应该在桌上敲啊,他非要往脑袋上磕,磕了一脸鸡蛋清,被我爸揍。”

 

正在我和尤长靖说话的时候,林彦俊蹲下去在河里摸着什么,然后小跑过来,在路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他把手里的东西像献宝贝一样递到尤长靖手里,一脸期待他表扬的模样,极其小孩子心性。

那是一块色彩很漂亮的鹅卵石,乳白色中带着淡紫,在水珠的映衬下闪闪发亮,很特别的光泽。

 

“哇,林彦俊你很会捡哎。”尤长靖露出惊喜的表情,真挚的眸子看着林彦俊,露出白白的牙齿,“很好看喔,像钻石一样。”

 

“我第一眼就看到它了。”林彦俊骄傲地舔了舔嘴唇,能好好说的话不好好说,非倾着身子凑到尤长靖耳边,“给你的版权费。”

 

我此时是真的很想自戳双目,一块幼稚园小孩玩的鹅卵石你们俩秀恩爱能秀出花来??

 

走着走着,尤长靖突然转过身来,手机的摄像头直直地对着我,他满面的笑容藏在手机后面却还是那么有感染力。

“这个光线很好看喔,妹妹笑一下。”

 

我不自觉地笑了,随手将被风吹散的长发别到耳后。

 

“妹妹这张很好看!等我回去洗出来寄给你。”尤长靖走到我身边把屏幕递给我。阳光太过于强烈,以至于手机屏幕反光,一片发黑,我没怎么看清。

但是尤长靖既然说好看,我就很乐意接受他的夸赞。

 

 

10

小商店里有空调,一进去就感受到一阵凉爽的空气,汗唧唧的皮肤一下子得到了拯救。我对着镜子扎头发,然而因为心急总是掉,尤长靖体贴地走到我身后帮我绑好马尾。

 

因为是大夏天的缘故,饮料和水都放在冰柜里,我打开门拿了一瓶可乐,回头问尤长靖要喝什么。

“我要绿茶,谢——”

结果尤长靖话还没说完,林彦俊就打断了他。

“他不能喝。”

 

“为什么啊?”尤长靖拿纸巾擦了一把汗,不满地看了林彦俊一眼。

 

林彦俊摆摆手,硬把他从冰柜前拉走,转头对我说:“某人胃有在差的,喝咖啡都难受还要喝冰水,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那我前几天吃冰沙也没问题。”尤长靖看起来真的很热,几处衣料都湿了贴在身上,汗珠从脖颈滚下来。他那种混杂着稳重的大男孩气场就随着他抬手顺短发的动作扩散开来。

 

“那是冰沙,你在慢慢吃,和喝冰水不一样哎。”林彦俊拖着尤长靖走到柜台前面,“老板,有没有常温的饮料?”

老板从货架下面拿出一瓶矿泉水,说常温的只有一箱矿泉水。

 

“哦,那就要矿泉水吧。”林彦俊接过来。

“喂,林彦俊,大热天喝白开水更热——”

 

“好了,别动,等着。”林彦俊把我和尤长靖按在原地,自己转身走到几步远的柜台旁,把矿泉水扭开喝了一口,然后搁在矮矮的柜台上。

他从裤子的口袋里捏出了一个扁扁的什么东西,等他撕开来把粉末倒进瓶口,我才想起来是早上他临走拿的柠檬茶粉。

 

林彦俊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弯着腰把一包粉末一粒不洒地倒进小小的瓶口,专注又仔细,一滴汗水顺着他的刘海吧嗒滴在柜台上。他盖起瓶盖晃了晃,一言不发地把装满黄褐色饮料的瓶子递给尤长靖。

 

尤长靖接过去笑了,笑意直达眼底。

那一刻,在那个灯光昏暗干燥的小商店里,时间仿佛有一瞬的静止,我伫立在一边,手中的可乐瓶上不断地冒出冰凉的水珠,流过我的手指。

那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在一起,轻轻地融化了。

 

 

“爱就像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忽然暴风雨——”林彦俊看着餐厅外面的瓢泼大雨嘚瑟地哼着歌。

“闭嘴啦!好土。”尤长靖一边吐槽他一边推开餐厅的玻璃门。

 

本来天气晴朗得一塌糊涂,没想到刚刚到中午就下起了大暴雨,天色黑压压的一片。好在餐厅里灯光明亮温馨,放着轻摇滚风的纯音乐,一下子就和外面风雨交加的世界隔绝开来。

 

尤长靖让我们先坐在一个四人座上,然后自己一个人去了后台,没多久就和一个人二十岁出头的高高胖胖的年轻人勾肩搭背着出来,那个高大胖扎了个小辫子,挺着肚子乐呵呵的招待我们,很是热情。

尤长靖和我们介绍这是他大学演出认识的原创音乐人,爱玩rap和摇滚,一边经营这家新餐厅一边创作音乐。

“Mike超级有想法的!而且很会写曲子,你们现在听到店里放的歌都是他原创的喔!”尤长靖眉飞色舞地和我们介绍他这位久别重逢的好朋友。

“你一年没见又胖了喔?肯定是你自己手艺太好了吧。”

“你这辫子扎得就是比以前帅,太有个性了啦,一看就有feel——”

 

高大胖说要请我们吃饭,挥手叫来一个服务员耳语了几句,很快就有他推荐的菜被端上来。我作为小透明一直很淑女地低头吃饭,耳边听着尤长靖和高大胖热络地聊着天。

尤长靖很会聊天,两个人越聊越激动。他有一种在人群中左右周旋、把控大局的气场,说话很有自己的节奏,又会夸人,却没有一点奉承的感觉,适当又亲切,眼里的真诚像泉水一样往外冒。

 

在看偶练的时候我就知道,尤长靖能受那么多人喜欢,是有自己的风格和本事的,偏偏这种本事是一种天性,叫人学不来、也羡慕不来。

 

不得不说,菜真的很好吃,那炒五花肉爆香辣椒的味道是一绝,我夹了一筷子又一筷子,吃得满心欢喜,一转头看见林彦俊本来就黑的脸更黑了。

如果是不熟悉他的人,可能会觉得他平时是一直都一张黑脸,可惜我是他十八年的亲妹妹,能清晰分辨他脸黑的程度,我一般分为:乌云·黑,煤炭·黑,别人碰他东西·黑,踩白鞋·黑,和世纪末爆炸·黑。

现在可以再加一个程度:尤长靖和别人讲话·黑。

 

和前面几个不是一个level的。

 

“尤长靖,纸巾给我一下。”林彦俊面无表情地摊出手。

尤长靖笑眯眯地把桌上的纸巾往他手机一塞,继续和高大胖聊天。

他动作很丰富,偶尔时不时拿手拍高大胖,激动的时候整个人都靠在高大胖身上,那个胖子好像也不嫌,反而很配合又笑嘻嘻地陪尤长靖闹。

OK,我看见林彦俊那要杀死人的眼神定格在高大胖放在尤长靖肩上的那只手上了。

 

“尤长靖,你菜凉了。”

“啊没关系啦,我不饿。”

 

“尤长靖,你冷不冷,你那边有空调,我这边没有。”

“不冷啦,很热哎。”

 

林彦俊默不作声地伸出筷子把尤长靖碗里吃了一半的鸡腿夹到自己碗里。

尤长靖笑了,摇了摇头:“盘子里那么多,你干嘛吃我的。”然后伸手把放着鸡腿的盘子换到林彦俊面前。

 

“尤长靖,我要去洗手间。”林彦俊终于忍不住了,语气不善。

“你往里面走就是。”尤长靖却往走廊尽头指了指。

“尤长靖,你陪我去。”林彦俊站起来绕到尤长靖边上扯他的袖子,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像闹别扭的小孩。

“哎呀,林彦俊你小孩啊。”尤长靖无奈地站起身。

 

高大胖坐在我对面一脸惊讶,显然没想到居然大男人上厕所也要人陪。

我叹了口气:“Mike哥,你今晚下班的时候小心点,可能会被人打,记得防身。”

 

 

11

然而等林彦俊和尤长靖从洗手间出来,远远地我忽然看见林彦俊头上的乌云散了,坐下的时候还对那个高大胖笑了一下。

高大胖显然没想到这座冰山还会笑,赶紧加倍地冲他笑回来,满脸褶子。

 

接下来的半顿饭过得很愉快。

我也不知道尤长靖怎么在短短五分钟内把林彦俊这个小孩给哄好了的,如果可以,我真想调男厕所的监控来看一下,满足一下我八卦的好奇心。

我承认,尤长靖有一种特殊的魔力。

我想问问尤长靖之前有没有养过大型犬,他真的很会哎,我想他教教我怎么驯养我们家的那只萨摩耶。

 

 

由于外面下大暴雨,没地方去,所以我们下午捡了一家附近的商场逛街。

尤长靖很有耐心地陪我试裙子,给了很多意见,而林彦俊就只会蹲在一边的沙发里刷手机,唯一的用处就是挑好了以后他会过来以“我怕妈妈说我虐待你”为理由付钱。

好吧,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用处了。

 

吃过甜品,我们走到男装的楼层,我拎着战利品在一旁东看看西看看地跟着瞎逗,倒是林彦俊很起劲,一会儿“尤长靖,这个好不好看”,一会儿“尤长靖那件好不好看”的。

有时候林彦俊的审美很非主流,幸好他脸长得帅,不然其他人穿这种衣服我都会想揍人。

 

这时候就是我演技爆发的时候了——装作看不懂他们穿的是情侣装的模样真的很考验我。

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介不介意我看穿一切,反正看样子是很嚣张的。

 

晚饭是在商场里吃了火锅,吃完已经七点半了,外面的大雨还是没有停,林彦俊就建议在这附近的酒店住一晚。

也是,外面雨下那么大,又已经晚上了,有没有长途公车还是个问题。

尤长靖给高大胖打了个电话,然后告诉我们附近的确有家口碑还不错的酒店。

 

走进酒店,我和尤长靖在门口抖落伞上的雨水,林彦俊一个人潇洒地走到前台,认真地说了句:“两个成人,一个未成年,要一间三张床的房间。”

我气呼呼地拍他:“我成年了啦!成年六个月了!”

 

林彦俊微微转身看向站在他身上低头摆弄双肩包的尤长靖,一脸笑意:“未成年是这个人。”

两个前台服务生一脸蒙圈,想笑又不知道该不该笑。

“闭嘴啦。”尤长靖瞪了林彦俊一眼,把他揽到自己身后,自己站到服务台前,把三张身份证递给服务生:“好啦,三个成年人。”

 

男服务生一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今天下雨所以客人很多,没有三人床房了,只剩一间双人大床房和一间两张单人床的房间。”

 

“那就要这两间,林彦俊你和妹妹睡两张床的房间,我一个人睡。”尤长靖自然而然地做了个很恰当的决定。

我吸着奶茶没吭声,林彦俊皱了皱眉眉头,显然不满意:“不行,未成年人不能一个人睡,不安全。”

 

前台的女服务生捂着嘴笑起来,显然这个说出与自己年龄极不相符的话的大帅哥引起了她的注意。

“说什么呢,让人看笑话哎。”尤长靖仰起头在林彦俊肩上狠狠拍了一下,笑着把他推开。

 

前台的位子很窄,没法同时站下两个人,林彦俊凑上去,左手环住尤长靖的左肩,头从他右肩和脖颈处探出来,轻轻地对尤长靖的耳边说了句什么,随后对服务生笑了一下:“就要两张单人床的房间,谢谢。”

OK我好像看到前台女服务生的笑容僵硬的瞬间。

 

领了房卡坐电梯上楼,站在尤长靖身后我清晰地看见尤长靖的耳根红通通一片,过了好久还没消下去。

 

 

我洗过澡就坐在床上靠着床头柜看玛丽苏电视剧,我一点也没兴趣看那两个大男人说说笑笑,反正这张床是我的,林彦俊睡天花板上都不管我的事情。

余光中好像看到他俩站在床上说着什么,电视剧正好结束了一集开始了新的广告,我静了音,就听到他俩在讲话。

 

林彦俊刚刚洗过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一股沐浴露的清淡香气在飘散。他没好好擦头发就把浴巾扔在床上,任水滴滴答答的。尤长靖把毛巾拿起来,林彦俊就自觉地低头弯腰,任尤长靖在他头上乱擦一通,擦成着爆炸头。

 

“干嘛啦,不要闹了。”尤长靖在他头上拍了一下,带着点笑意。

不知道他们刚刚在讲什么,但是我还蛮好奇林彦俊是不是又在作死,所以顺手把电视剧给暂停了,但我还戴着耳机,看着屏幕,他们两个应该还以为我在看电视剧,毕竟我已经保持这个专注的姿势一个多小时了。

 

“没什么不行的啊。”林彦俊把头伸到尤长靖面前,余光中,他凑得近到快要碰到尤长靖的鼻尖。

 

“不行!”尤长靖有点拿出哥哥的架势了。

 

“就一起睡嘛,尤长靖。”撒娇的意味已经明显到有点可怜兮兮的地步了,偏偏是那副很重的台湾腔,配林彦俊那张脸,示弱的效果非常显著。

如果他的女友粉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捂着心脏尖叫。

 

“你妹妹还在呢,睡什么睡,不行!”尤长靖看来对他这一套很有抵抗力了,说着拒绝但还是伸手帮他理了理湿了的刘海。

我知道林彦俊现在肯定想把我扔到走廊上去,我也很无奈啊,我突然被cue到哎,超级无辜!!!

 

林彦俊直起身来,瘪了瘪嘴:“她在怎么了?我保证我很乖的。”

 

“反驳无效。”尤长靖转身去挂毛巾了,把这只赌气的大型犬留在了原地。

 

结果临睡的时候,果然是林彦俊拿了床被子铺了个地铺睡在尤长靖那一侧的地板上,我幸灾乐祸地朝他吐舌头,被他狠狠地飞了几个眼刀。

 

 

 

我是属于夜猫子类型的网瘾女孩,不到凌晨基本不可能合眼,但可能是今天玩得太累,我玩着玩着手机就睡着了。

太早睡着的坏处就是,我大半夜两点钟就醒了,清醒得一塌糊涂。

我窝在被窝里把手机两度调到最暗,眼睛很快就适应了黑暗,随后就看到——对面的床上好像不止一个人。

 

我撑起身子看过去,就看到林彦俊和尤长靖两个大个子挤在这张很小的、我一个女孩子才刚刚好睡下的小床上,两个人似乎都睡得很沉,林彦俊侧着身子把尤长靖搂在怀里,额头蹭着他的短发。

 

所以林彦俊到底是什么时候爬上床的?这个人真的很不要脸!!

 

夜里很静很黑,我在黑暗中看了他们两个一会儿,又躺下玩手机。我就这样玩了将近一个小时,忽然听到对面传来细碎的响声,这样轻的摩擦声平时是听不到的,可夜里实在安静的很,一点杂声都被无限放大。

我偷偷从被子的缝里露出两只眼睛。

 

好像是林彦俊醒了,他睁着眼睛,在拿手戳尤长靖的脸。尤长靖的脸软软的,他轻轻地拿指尖戳一下,再戳一下,像在玩一个心爱的娃娃。

尤长靖也许醒了,也许没醒,闭着眼睛任他弄来弄去。

林彦俊可能觉得有点无聊,盯着尤长靖的脸,伸手去摸他的头发,瞧一会儿,又去戳他的嘴唇。

 

一下,两下,三下。

 

林彦俊这个幼稚鬼好像挺喜欢这个游戏的,自娱自乐地摆弄了好久,把尤长靖给彻底弄醒了。

“林彦俊,不要闹。”尤长靖迷迷糊糊地轻声警告他。

 

林彦俊哪会这么快的罢休,根本不理他,继续打扰尤长靖的美梦,在他脸上动手动脚,亲昵中带着一点小脾气,来来回回像是玩不够。

我甚至能够想象出林彦俊此时的表情,一定是他白天看着尤长靖的那种专心、带着笑意的眼神,像一波秋水,一点点散开涟漪。

 

尤长靖终于被他弄恼了,闭着眼睛往他怀里蹭蹭,侧头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像在安抚小孩一样,无奈中带着一点宠爱和宽容。

动作很自然熟练,让人不禁会去想他曾多少次侧头去用唇碰触那人的脸颊,那甚至算不是一个亲吻,无关欲望,只像一颗糖,轻盈而黏稠,甜甜的、淡淡的,一点点融化在夜色里。

 

林彦俊这下心满意足,彻底乖了,缩了缩脖子继续睡。

 

我靠,这张床我真的睡不下去了。

 

 

12

第二天清晨,我醒来的时候尤长靖和林彦俊都已经醒了。尤长靖在叠被子,林彦俊在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洗漱声。

尤长靖床边的那张地铺上的被子还乱着,就像是有人真的在那里睡了一晚上。

我有点想笑,这两个人表面功夫总做得很完美,演唱会上、综艺节目、团综,大多保持一定的距离,常常特意和其他队员搂搂抱抱,有亲密接触或是特别的组合,他们两个避嫌得比谁都快。

即使他们不经意的互动仍然会成为cp粉面红心跳的证据,没办法,有些习惯没那么容易改。

 

我有点期待哪天在舞台上这两个人漏了馅会是什么模样。

哦不对,我不能这么咒我哥。

 

13

我回广州的那天,林彦俊和尤长靖把我送到了公车站。他们两个就算全副武装,出现在火车站这种地方也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我还不想再一次体验被女粉丝围追堵截的经历。

林彦俊给我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尤长靖和我并肩,走到公车站时,尤长靖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掏出一个鼓鼓的塑料袋,我打开看到里面装了一盒海苔肉松卷,是我最爱吃的零食。

“妹妹拿着路上饿了吃。”尤长靖笑眯眯地走到我背后,塞进我包里。

 

我爱吃海苔肉松卷的事儿林彦俊都不知道,可尤长靖才和我待了几天就记住了。他的体贴和周到常常让我想不起来他才是个二十岁出头的男人。

 

“那你路上没有水喝。”林彦俊站在站台上时突然想到,把箱子往尤长靖身上一推,就跑到对面的便利店买水,根本不顾我说可以路上买的话。

 

这天的阳光像第一天见到尤长靖的那天一样的好,我望着林彦俊迈着大步子跑过马路的背影,就像他从前没有出道前一样。

 

“长靖哥,我听说马来西亚的椰浆饭特别好吃。”我转过头对尤长靖说。

 

尤长靖笑着轻轻地点头:“对啊,超级好吃哎,妹妹下次来马来西亚玩,一定带妹妹去吃。”

 

“那长靖哥知道台湾什么最好吃吗?”我问他。

 

“蚵仔煎吗?妹妹喜欢这个吗?”

 

“不是啦,是我妈妈烧的饭,下次请长靖哥来吃。”我冲他笑,像是若无其事般地说一句家常话。

 

尤长靖看着我,过了几秒,他微微地笑了,眉眼都弯起来。

“好。”他说。

 

林彦俊不知道我们说了什么,但他看我们两个笑得很开心,远远地朝我们招手时也笑了。

 

我坐上去火车站的公车,在玻璃里看见林彦俊和尤长靖的站台下朝我挥手。

后来,公车越行驶越远了,我好像看见林彦俊搭住了尤长靖的肩,两个人说笑着什么走远。

 

有时,我不确定爱情到底是什么,或者我该怎么样去定义它。

如果有一天爱情无关物质,无关现实,无关性别——

 

算了,我这个单身狗懒得想这些事情。

我还是想想怎么在妈妈面前给长靖哥讲讲好话吧。

END

希望大家喜欢。

这就是我心里林彦俊和尤长靖的模样,他们是两个成熟的男人,各自有各自的个性的模样。

然后,下一篇《偏偏》,是久别重逢,是双向明恋却得不到的爱情。
——世界上有那么多,而我偏偏爱上求而不得的你。

不知道如果很虐大家会不会无法接受。

不知道有没有人期待。

爱你们)

悄咪咪讲一下,这篇有甜甜的短短的小番外。
re正文里的一些细节。
有没有小可爱可以猜到的?猜对的小可爱我给你点一个梗q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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